中国和乌克兰的社会文化交往:历史与现实 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 刘显忠

乌克兰在地理上属于东欧国家。它和中国不接壤,而且在地理上相隔很远,但由于乌克兰与俄罗斯的特殊历史关系,它在历史上曾是俄国及后来的苏联的组成部分,中俄两国交往的增多, 也使得乌克兰与中国两国人民在中俄(苏)关系框架下很早就有了往来。

中国和乌克兰的早期接触

中俄外交往来的开始始于1618年。1618年5月托木斯克军政长官库拉金派遣托木斯克哥萨克伊凡·裴特林为首的使团出使北京,探听中国的情况。裴特林作为未受外交委任的非正式的俄国使者,第一个来到中国明朝首都,打通了中俄通使的道路,开辟了经西伯利亚和蒙古草原前往中国的旱路路线,揭开了中俄外交往来的序幕。1654年(顺治十一年)2月,俄国政府(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任命托博尔斯克商务官员费多尔·依萨克维奇·巴伊科夫(Байков)为使节出使中国,建立了中俄正式通使关系,开始了中俄两国的外交和商务上的接触。此后接触逐渐增多。1730、1731年,清朝还派侍郎托时、学士德新先后率团分赴莫斯科、彼得堡祝贺皇帝即位,参加俄国沙皇的加冕典礼。这是中国最早派往欧洲国家的使团。1700年彼得大帝为了扩大政治影响,决定在中国传布东正教。1715年征得康熙皇帝的同意决定向中国派遣传教士团。到1956年共派出了20届传教士团。

中俄交往的频繁,也使得俄罗斯的乌克兰人开始关注中国。如俄罗斯帝国的乌克兰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班德什—卡明斯基 (Н.Бантыш-Каменский,1737—1814),对中国的研究作出了特殊贡献。他著有《中国宫廷事务文集》,另外他还编了《俄中两国外交文献汇编(1619—1792)》,该书已由商务印书馆1982年翻译出版,是研究早期中俄关系的重要史料。出身于波尔塔瓦省的贵族伊万·科罗斯托维茨(Иван Коростовец,1862—1933),1890年被任命为驻北京外交使团的二秘,写过《中国人及其文明》(圣彼得堡,1896年)的著作。从1819到1832年在北京工作过一位乌克兰医生、彼得堡内外科医学院毕业生约瑟夫·沃伊采霍夫斯基,他在治霍乱及其他流行病方面表现特别出色。

中东铁路的修建和通车运营使乌克兰人大量进入中国东北。中东铁路原是沙俄侵华的产物,也是19世纪末李鸿章奉行联俄制日政策的结果。它是根据1896年中俄《御敌互相援助条约》(中国习称“中俄密约”)、《东省铁路公司合同》及1898年《旅大租地条约》等约章,由俄国出资在中国东北境内修筑,1897年动工,1903年全线通车。

中东铁路的修建和通车,把俄罗斯帝国的大量的居民吸引到了中国。乌克兰人从现在的乌克兰地区及俄罗斯帝国的其他地区,其中包括靠近满洲以乌克兰移民为主的远东泽廖内克林地区迁移到中国,聚居在中东铁路沿线。1903年哈尔滨进行了第一次人口普查,哈尔滨有15579名俄国臣民,28338名中国人,462名日本人和200名其他民族的人。哈尔滨总人口44576人(不包括傅家甸)。而1905年底哈尔滨常住人口中共有4 万俄罗斯帝国不同民族的人。1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哈尔滨的俄国人占哈尔滨总人口的 64.5%。21917年前夕,哈尔滨居民数量超过了10万,其中俄罗斯人4万多。 3到20世纪20年代,根据各种资料来看,乌克兰移民占2千至2万人之间。 420世纪40年代哈尔滨的乌克兰移民区包括儿童在内共有2千人。在新商业街有自己的会所,会所里有俱乐部、图书馆、大演出厅(举办乌克兰合唱团的音乐会、戏剧、听乌克兰作者的歌剧)、有研究乌克兰语的小组。乌克兰会所里经常举办乌克兰历史报告会。乌克兰民族移民区主席是哈尔滨工业大学教授库里亚布克—科列茨基(В.А.Кулябко-Корецкий), 他出生于波尔塔瓦省。乌克兰民族移民区的积极活动家有利苏年克(П.Я.Лисунеко)、达尼连柯(Ф.Ф.Даниленко)、涅斯捷连柯(Г.И.Нестеренко)。1907年哈尔滨成立了乌克兰出版社,创办人是出生于切尔尼戈夫省的奥帕德奇(В.С.Опадчий)。他还于1907年建立了第一个乌克兰俱乐部,奥帕德奇也参与了哈尔滨的圣波克罗夫斯卡亚教堂的建设。该教堂从1920年起就坐落在乌克兰会所里,1930 年迁到了专门为其建的房子里,至今仍在使用。乌克兰移民在哈尔滨开办了乌克兰小学、第一乌克兰混合中学和两年制高小。20世纪中国也出版了乌克兰语的期刊。比如乌克兰民族移民区的官方刊物——《通报》,还出了乌克兰民族主义报纸《乌克兰呼声》。1920年代,哈尔滨乌克兰人的数量因来自乌克兰、西伯利亚和远东的政治侨民而大增。

在乌克兰人大量来华的同时,中国人也因到俄国打工而到了乌克兰。早在金帐汗国时期乌克兰境内就出现过中国人。但中国人大量进入乌克兰境内是从19世纪末开始的。20世纪初乌克兰有几千华人,主要是工人、手工业者和商人。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俄国从1915年起在华招工,1916年达到了高潮。关于大战期间俄国在华招工的总人数没有确切统计。据俄国文献记载,1915年10月俄国工厂主正式提出需用的华工就不下15万人。中东铁路1916年运往欧俄的华工约5万人。据当时在苏俄的“中华旅俄联合会”不完全统计,从1915年到1917年共有8万华工来俄国。苏联学者指出,大战期间仅欧俄的华工就不少于15万人,总计招募的华工约为20—30万人。如果加上战前在俄国的华工,到大战后期赴俄华工总数估计至少在50万人以上。 1仅西部对德作战前线就有中国苦力15万人。 2十月革命及俄国内战期间,基辅、哈尔科夫的大批华人都投入到了创立苏维埃政权的斗争。在红军中作战的不仅有华人,“国际主义者”大约30万。就人数来看,华人(大约6万)仅次于匈牙利人(8万)居于第二位。但其中的大多数是在乌克兰境内服役。在卢甘斯克和哈尔科夫有两个中国营。桑富扬乌克兰华人红军队伍的建立中起了很大作用。沈清河在莫斯科、彼得格勒、卢甘斯克、哈尔科夫、彼尔姆、喀山及其他地方的华人国际红军支队的建立过程中起了巨大作用。内战期间基辅省契卡特别营下还有个中国支队。1925年基辅还出版了中文报纸《华工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中苏关系框架下的中国与乌克兰的文化往来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0月2日中苏之间建立了外交关系,1950年2月14 日,中苏正式签订《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开始了中苏关系的“蜜月”期。中国奉行 对苏联“一边倒”政策,全面学习苏联的经验。苏联援助中国进行社会主义建设。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为了培养国家所急需的建设人才,通过不同途径向苏联派遣了大批留学生,形成了规模宏大的“留苏潮”。由于乌克兰在苏联的特殊地位,文化教育发达,高校众多,也有接纳了很多中国留学生。在基辅、哈尔科夫、敖德萨、第涅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的高校,当时为工业、农业、卫生、科学和教育的各个领域培养了大量的中国专家。比如,1951年派遣的留苏研究生和大学生共375人,其中有13人被派到了基辅。 31954年有25人被派到了顿涅茨克重工业大学学习。 4曾任机械工业部部长的何光远1951—1956年留学基辅工学院,曾任科技部部长的朱丽兰1956—1961年曾留学敖德萨大学,曾任地矿部部长的朱训1952—1957年曾在第涅伯尔彼德罗夫斯克矿业学院留学,曾任电子工业部副部长的刘剑锋1956—1961年在基辅工学院留学。当时还向乌克兰的一些工厂派遣了大量的实习生。如乌克兰扎布洛什基洛夫铝厂21人,乌克兰捷尔任斯基钢铁厂25人,乌克兰的聂伯尔电极厂15人,乌克兰氮肥厂19人,苏联顿巴斯矿区37人,乌克兰鲁别日诺染料厂19人,苏联顿巴斯建井局2人。 1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的留苏人员中,中,有三人曾在乌克兰留学。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的留苏人员中有4人曾留学乌克兰。6

中苏“蜜月”期间,两国出版两国作家的优秀作品。1954—1960年,苏联出版俄译古典小说《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儒林外史》、《老残游记》、《孽海花》等。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老舍、曹禺、艾青、赵树理的作品都出了俄译本。中国在全面学习、介绍苏联的同时,作为在苏联占有重要地位的乌克兰也是学习和了解的对象。中苏友好协会总会编:《乌克兰妇女(静画资料)》(中苏友好图片供应社1957年版);1956年乌克兰诗人伊凡·弗兰科诞辰一百周年,戈宝权编了《乌克兰作家弗兰科诗文选》;周启明(周作人)译《乌克兰民间故事》(天津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杨惠译:《一颗麦穗:乌克兰民间童话》(天津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翻译出版了杜勃罗娃的《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新知识出版社1956年版);王金陵译《乌克兰民间故事》(人民文学出版社1959年版);李何著《乌克兰访问记》(时代出版社1955年版);上海中苏友好协会编辑《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1954年版);翻译了吉齐亚的《苏联各兄弟民族大家庭中日益繁荣的乌克兰》(时代出版社1955年版)等。这一时期的出版的有关乌克兰的作品都本着宣传中苏友好、中乌友好这一宗旨的。

中苏两国的“蜜月”到1958年就基本结束,到1960年代中期中苏关系彻底破裂,中苏两国关系由合作逐渐转变成了对抗和冲突。苏联翻译出版当时在中国国内受到批判的一些作品。中国也翻译出版一些在苏联受到批判的作品、揭示苏联问题的材料。这其中就有两位乌克兰作者的书籍。一本是苏共乌克兰族党员、乌克兰的文学评论家伊凡·久巴1965年底写给乌克兰党中央的意见书《国际主义还是俄罗斯化?》(商务印书馆1972年版),该书揭露了苏联领导集团推行的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对乌克兰实行残酷的民族压迫、同化、歧视和剥削的真相。另一本是当时乌克兰共产党中央第一书记谢列斯特的《我们的苏维埃乌克兰》(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74年版),该书受到了苏共中央的批判,谢列斯特因该书而被撤消了中央第一书记职务,罪名之一就是“有民族主义情绪”。当时新华社国际部还编了一本《苏联乌克兰共和国民族问题资料》(新华社国际部1972年版)。1983年出版了乌克兰持不同政见者伊凡·麦斯特连柯的《苏共各个时期的民族政策》(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国开始改革开放,中苏两国恢复接触,两国关系正常化的进程开启。但由于乌克兰当时还是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中国和乌克兰的关系还属于中国和苏联地方的关系。当时中国对乌克兰也不可能有专门的研究,主要是从俄国史或波兰史的视角来认识乌克兰,只是在一些俄国历史、波兰历史的著作中涉及乌克兰的历史。如孙成木、刘祖熙、李建主编的《俄国通史简编》(上、下)(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刘祖熙的《波兰通史简编》(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都涉及到了乌克兰问题。1979年三位移民西方的乌克兰学者鲍格丹·博丘尔科夫、鲍里斯·列维茨基和彼得·波季奇内访问中国之后,开始了中国学者与西方乌克兰研究专家的接触。1983年出版了戈宝权翻译的舍甫琴柯的《诗选》(上海译文出版社1983年版);戈宝权翻译的《谢甫琴科诗集》(译林出版社1990年版);1990年哈尔滨的黑龙江大学辞书研究所编了本《乌克兰语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1990年版)。

苏联解体后独立的乌克兰与中国的社会文化交往

1991年8月24日乌克兰宣布独立。1991年12月27日中国承认乌克兰独立,1992年1月4日中国与乌克兰建立了外交关系。 1993年3月乌克兰在北京开设了自己的大使馆,2001年8月在上海设立了总领事馆。1992年在基辅开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乌克兰大使馆。2006年在敖德萨开设了总领事馆。

中国和乌克兰正式建交后,乌克兰和中国之间的文化联系进一步深化。2002年和2009年举行了乌中文化领域合作问题委员会第一次和第二次联合会议。这两次会议的结果是签订了2002—2006年和2009—2012年的文化合作计划。

在文化教育领域的交流与合作。在中乌建交的25年间,中国和乌克兰之间的人文交流日益紧密。两国互派留学生,按2011年6月20日乌克兰教育部长德米特里·塔巴奇尼克的话说,此时中国高校有大约1000名来自乌克兰的留学生,在乌克兰有大约6000名中国留学生。根据联合国科教文组织的报告,乌克兰的高校在中国大学生中特别受欢迎。乌克兰教育和科学部通报说,在乌克兰大约10%的外国留学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敖德萨是乌克兰的文化中心之一,有500多中国留学生,而在当地孔子学院学习的有1200多乌克兰人。也有欧洲学生在乌克兰受高等教育,但欧洲学生大约为5%。2016年中乌文化交流的内容也极为丰富,其中最重要的位于北京大兴的塔拉斯舍甫琴科北京美术馆9月23日揭幕。该美术馆将作为固定展出和临时展出的平台,向人们介绍当今中国及乌克兰艺术家、雕塑家和摄影家作品。最近两年,在乌克兰境内举行了100多场中乌文化活动,举办了3800多次各种商业展和交流。乌克兰最近几年出现了中国文化热和学汉语热,同时独特的乌克兰文化也引起了中国人的浓厚兴趣。25年间两国各个地区之间的接触与合作很活跃。 比如,敖德萨州和福建省之间、敖德萨市和青岛、宁波之间建立了友好关系,这是地方层面上进行合作的重要平台。2016年秋乌克兰文化部长叶夫根尼·尼修克为率乌克兰代表团访问中国。尼修克和中国文化部长雒树刚在会谈过程中对很多问题进行了讨论,其中包括在华建立乌克兰文化中心、相互推广民间手艺的途径、举办有双方演员参加的文艺表演等。2016年中国还对乌克兰教育事业给予了很大帮助。中国援助了乌克兰中学23500台新计算机,给基辅第一东方语言中学装备了三个语言室,该学校有大约600名孩子学习汉语。此外,“丝绸之路”国际商务局划给乌克兰20万美元用于有特殊需求的中学生的教育方案。

在旅游领域的合作。目前中国取代欧洲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出境游市场。2016年中东欧国家的中国游客的数量与上一年相比增加了1.3倍。游览波兰、捷克、匈牙利、塞尔维亚和斯洛伐克的游客数量增长最快。“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对中国的境外游越来越具有吸引力了。十三五计划期间中国将向“一带一路”国家输送游客1.5亿,花费将高达2000亿美元。从“一带一路”国家来中国的将有8500万游客,带来收入1100亿美元。乌克兰正在努力吸引中国的客流。2016年总共只有2.06万中国人游览乌克兰(十年来的最高点),这比上一年增加了一倍。

乌克兰独立后,乌克兰作为欧洲面积最大的国家,受到了中国学者的重视。中国学者开始从乌克兰的视角研究和译介乌克兰的历史和现实。据笔者的不完全统计,在乌克兰历史方面的著作有:刘祖熙主编的《斯拉夫文化》(浙江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有专门的章节讲乌克兰文化;赵云中的《乌克兰:沉重的历史脚步》(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翻译了西方学者保罗·库比塞克著的《乌克兰史》(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9年版);李燕的《不忘过去 着眼未来:苏联1932—1933年饥荒问题与当代乌俄两国关系研究》(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版);闻一的《乌克兰:硝烟中的雅努斯》(中信出版集团2016年版)等。乌克兰政治、经济、外交方面的著作有:翻译出版了库奇马的《乌克兰:政治、经济与外交》(东方出版社2001年);宋东方著《乌克兰散记》(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沈莉华的《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与乌克兰关系研究》(黑龙江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任飞的 《乌克兰历史与当代政治经济》(经济科学出版社2017年);顾志红的《非常邻国:乌克兰和俄罗斯》(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年);翻译了帕夫洛夫的《过渡时期的宏观经济:乌克兰的改革》(民主与建设出版社2001年);张弘的《冲突与合作:解读乌克兰与俄罗斯的经济关系(1991—2008)》(知识产权出版社2010年版);张弘的《转型国家的政治稳定研究:对乌克兰危机的理论思考》(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另外,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的黄曰炤主编了《新编乌克兰语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13年),该词典比以1990年出的那本部头更大。

一些高校和研究机构建立了乌克兰研究机构。浙江师范大学、武汉大学、大连外国语大学、上海外国语大学都成立了乌克兰研究中心,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设有乌克兰研究室。浙江师范大学还出版了两期《乌克兰研究》。乌克兰独立后,中国才真正开始了对乌克兰的研究,并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但目前乌克兰对很多中国人而言仍是一个谜一样的国家。

 

1 见Аблова Н.Е.КВЖД и российская эмиграция в Китае: международные и политические аспекты истории (первая половина ⅩⅩ века). Москва,2005, с. 66. Русии. 2016, №3 (45), с.93.

2 Русии. 2016, №3 (45), с.93.

3 Аблова Н.Е.КВЖД и российская эмиграция в Китае:международные и политические аспекты истории (первая половина ⅩⅩ века). Москва, 2005, с.66.

4 Русии. 2016, №3 (45), с.93.

1 李永昌:《中国近代赴俄华工述论》,《近代史研究》1987年第2期,第225页

2 李永昌:《苏联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时期的旅俄华人组织及其活动》,《社会科学辑刊》1985年第3期,第121页。

3周尚文、李鹏、郝宇青编著:《新中国初期“留苏潮”实录与思考》,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33—34页。

4同上,第145页。

5周尚文、李鹏、郝宇青编著:《新中国初期“留苏潮”实录与思考》,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228—229页。

6周尚文、李鹏、郝宇青编著:《新中国初期“留苏潮”实录与思考》,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230—238页。